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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2022

[槍牌]2022 Pride Month 活動小記事










Riot官方在2022年的5月11日公布了一系列新的表情,其中包含配合Pride Month主題推出的……

喔我的老天啊這也太可愛了……

是葛雷夫和逆命的放閃圖啊啊啊!


(這張圖被命名為Accepted)
看看這兩人幸福的笑容!!!
看看他們牽著手頭靠頭和彼此組成一個愛心的構圖!!!!!

深陷槍牌坑好幾年了,
這CP從一開始要熱不熱要冷不冷,
靠著少數死忠的創作者努力更新維生,
直到最近這陣子才在Twitter上形成了小社群(每天都看著大家的彩圖流口水),
再到現在官方正大光明的灑糖,
真的覺得這段自耕的時間值了(´;ω;`)
從冷CP變成大熱門CP啦!!


(第二張圖則叫Partner of Crime)



這張圖應該是致敬電影《斷背山》的這個場景,
想要表達的意思非常明確呢。

逆命那個溺愛又無奈的笑容啊啊啊!
這個感覺幾秒後就會親下去的距離!!!


突然被塞了這麼大口糖,
感覺真的像在做夢一樣……(擦眼淚&鼻血)

那麼這篇因為看到自己推的CP被官方明文認可太激動而產生的廢文就寫到這裡了,
各位下次見!

1/19/2022

[LOL][BL][槍牌]Rewrite_17

 
「喂、為什麼突然趕著走啊?」

他趕緊跟上麥肯的腳步,同時不忘確認手上捧著的那堆剛買到的小玩意兒沒漏掉。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歡這種東西,不小心就多買了一點,用不著這樣吧……」
他和麥肯並肩走著,忍不住碎唸了一下。
對方直直地看著路的前方,隨口問道:『你都買了些什麼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麥肯的聲音在剛開口時聽起來有一絲心虛的感覺。
「招財的水晶、能增強魔法的蠟燭,還有一點草藥啊……」
他回答的同時快速地掃視了一下自己的夥伴,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結果真的讓他發現了麥肯大衣口袋裡有個沒見過的小皮革袋。
「……你竟然也有買東西?買了什麼?」
他才剛伸出手想拿,麥肯立刻退了幾步,露出一點驚慌的神情,卻又很快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的這個是秘密。』

他的夥伴拉了拉衣領,咧開嘴露出無賴般的微笑,得意洋洋地說。
「什、欸……!」麥肯沒等他反應過來又開始快步走離,他急忙跟上並不滿地抱怨:「哪有這樣的!我都跟你說了。」
『你又沒先問我。』麥肯對他嘲諷地聳了聳肩。
他真想扔一張爆炸牌過去,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忍住了。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逆命,要看這點小東西還不容易,趁麥肯不注意或是睡著的時候用幾張金牌不就行了。

---

結果麥肯這次是認真的不想讓他知道。

有幾次他剛動壞念頭,麥肯的眼神就瞥了過來,挑挑眉示意他不要做傻事。
畢竟是老搭檔了,平時合作培養出的默契第一次讓他覺得礙事。
他只能在旅舍房間的木桌上把玩自己買的那些小物,總感覺心癢癢的,可是不管盧了多少次都沒辦法從對方口中問出什麼。

不過這真的讓他挺意外的,麥肯竟然也會在那個小鋪子花錢買東西,明明之前覺得那些占卜的都是靠小伎倆在騙錢的。

這傢伙到底買了什麼啊?

他瞥了一眼,麥肯沒有把那個小包從口袋中拿出來,就只是忙著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例如擦槍、整理行李、鋪好自己的床這些的,同時不忘盯緊他。甚至就連去廁所時也是穿著大衣去的,沒有要給他任何機會的意思。
這只是讓他更好奇那個小皮袋裝了什麼貴重的東西,需要麥肯保護成這樣……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啊?
就這麼吊著他胃口,實在有點過分了。

就這麼糾結到了該睡覺的時間,麥肯把小皮革包從口袋中拿了出來、壓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甚至還因為知道他在看而刻意放慢了動作。
面對夥伴一臉奸詐的壞笑,他翻了翻白眼,順手熄了大燈,房間裡的光源只剩下在床頭櫃角落的柔和小燭光。這個蠟燭也是他今天的戰利品之一,但僅僅是因為外型好看而買下的,他滿確定這上頭沒有什麼神秘的小法術。至少他沒感覺到。

直到他們各自在柔軟的床鋪上躺平了,他才終於放棄猜測小皮袋的內容物。原本以為麥肯只是故意鬧他,一定會在今天結束之前公布答案的……
他背對麥肯側躺著,雖然心裡還有點悶悶的,但睡意也逐漸拖慢了他的思緒,意識朦朧之中聽見隔壁床鋪好像有些動靜,他也沒有特別在意。
反正麥肯是打定主意不告訴他了……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也有一些小事瞞著對方,不是嗎?像是……像是說,他覺得麥肯盯著烤蝦串、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卻還裝作不想吃的模樣很可愛……

就在他快睡著的時候,忽然一股重量落在了床鋪上,他轉過頭才發現,麥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的床旁邊、逕自就在他身旁坐下了。
「怎麼……?」
他揉了揉眼睛並轉過來、坐起身。
被溫暖的橘黃光源照映著,麥肯臉的輪廓顯得柔和許多。他分心地想著自己挑東西的眼光真好,同時察覺他的夥伴並沒有看他,而是把目光放在一旁的棉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有些勉強地在自己因為睡意而昏沉的腦袋中試圖找到一點線索。一個念頭閃過,他低下頭、遲疑了幾秒後才開口。

「……好、好啦,知道了,每個人都有秘密的,我不會再試圖偷來看了。」

他小聲地道了歉,說完後才抬起頭,發現對方訝異地看著他,隨後是被笑意填滿的眼神。意識到麥肯並不是要談這個,他瞬間彆扭得想躲進棉被裡,因此沒注意到對方把右手伸進了衣服口袋裡。
『……手。』
他的夥伴用左手戳了他一下,然後比了比棉被下他手放的位置。他疑惑地伸出手,想了半秒才又驚又喜地笑眯了眼。
終於願意給他看那個了?!
他開心地手心朝上張開手掌,期待接住虎視眈眈以久的皮革小包。結果,落到他手上的並不是小袋子的重量,而是溫暖的體溫。

……麥肯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下子傻住了,只是愣愣地看著對方把自己的手轉成手背朝上,隨後輕抬起他的手指、套上一枚戒指。戒圍恰好吻合。
那是一個外型簡單俐落的銀質戒指,低調地鑲著一小顆藍寶石,沒有什麼特別的底座裝飾,精細的做工讓整體設計顯得很有質感。
這戒指真美。
在他心慌意亂的思緒中,這個想法是最快被確定下來的,但對於情況一點幫助也沒有。
這是給他的?麥肯買了一個戒指送他?突然一下子給他這個……這一看就不便宜,而且、而且還是這傢伙送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麥肯。對方正盯著他的手,意識到他的視線後便立刻轉開了頭。燭光不夠明亮,讓他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這傢伙的臉似乎有點紅……

『……所以我才説別問了。』

麥肯邊說邊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儘管語氣聽上去一派輕鬆,但略微僵硬的肢體動作還是藏不住緊張與彆扭,他也跟著更心慌了。
「誰、誰知道那是要給我的……」
他回想自己晚上一直逼問麥肯的情況,想到麥肯拿著要送他的禮物、卻因為他一直試圖偷看而找不到適合送出的時機……
『……不喜歡的話也可以不要。』
他的夥伴低下頭,隨手把玩起棉被邊緣的線頭,故作隨意的說。
「怎麼會不、不喜歡……」
天殺的別再結巴了。他在心裡咒罵自己。

『……你喜歡?』
麥肯抬頭看向他,他沒有迎上對方的視線,抬起手假裝仔細研究起戒指。
「呃、嗯……這挺好看的……」
他希望麥肯沒發現自己不敢和他對視。
儘管清楚知道對方是在問喜不喜歡戒指,他卻突然覺得好像是在問他是否喜歡麥肯這個人似的。這讓他感覺心跳加速。

事實上他真的很喜歡這個禮物。這個戒指不是他平常偏愛的華麗風格,但戴在他手上完全合適好看,甚至都有點像是特別為他訂做的。
看著戒指上澄澈的海藍色,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明明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例如「這是不是很貴」、「怎麼突然想送我這個」、「什麼時候你也變得有品味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麥肯把他的手拉了過去。

來不及反應的幾秒內,他的手指被輕輕托住,只見麥肯垂下眼簾,認真地看著戒指。
他的指尖輕觸著對方的手心,傳來的觸感既溫暖又厚實,讓他思緒一片空白。

對方的拇指指腹順著戒指滑過,似乎想摸摸看打磨過的寶石與金屬的細緻質感,明明只是很自然單純的動作,但就他感受到的而言,這就像是麥肯在撫摸他的指節。
「……」
在這短短的瞬間,他想著是不是該抽回手、是不是該出聲制止,是不是該說點什麼話……
結果,他只是面紅耳赤地任憑對方輕撫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傢伙是故意的嗎?
買戒指送他、是為了這樣牽著他的手調情嗎……?
在朦朧的燭光下,他多年以來的犯罪夥伴就坐在他床上、和他靠得很近,比平時他們習慣的距離近許多,而麥肯碰觸他的動作十分溫柔。他沒辦法停止往奇怪的方向想像。這樣的氣氛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應該靠上前去,輕輕地吻一下對方作為謝禮。然後麥肯大概會抱上來、把他向後推倒在柔軟的床舖上……

麥肯鬆開了他的手,看上去很平常,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前後大概也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卻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被灌了幾杯烈酒那樣暈頭轉向的。

……他剛剛在想什麼啊?!麥肯沒有別的意思,就單純只是想看看戒指,根本不在意牽著他的手什麼的。這個戒指大概只是麥肯在店裡看到覺得很適合他、臨時起意送的而已。作為一般朋友送的,沒有其他意思。
也許他該重新確認一下那個蠟燭有沒有問題。

不著痕跡地吞了口口水緩解自己的口乾舌燥,他簡單向麥肯道了謝,對方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躺下。

他轉回原本背對麥肯側躺的姿勢,不想讓自己的慌亂被對方發現。有時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敏銳還是遲鈍……
戴著戒指的手指、還有剛剛被碰觸的地方,都感覺在發燙。

在重新找回睡意前,他花了一段時間才讓胸口的悸動平靜下來。




-----作者碎碎念分割線-----
占卜婆婆助攻大成功~!
關於這家良心小店的設定是給一枚金幣會幫你占卜,聽完之後可以決定要不要再多給一點,她會跟多講一點或是挑一些她覺得能派上用場的小商品。
就算阿葛不給她封口費,她也絕對不會透露客人隱私的。(( =u=)是個很有道德的婆婆…)
然後官方外傳裡有寫到托比亞斯很迷信,合理推測應該會忍不住亂買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神秘學相關小物,或是一些長得好看但一點用都沒有的裝飾品(參考常常亂買的自己)
希望大家都看得開心~~(*´ω`*)

1/10/2022

[LOL][BL][槍牌]Rewrite_16

在比爾吉沃特通往皮爾托福的路途上有好幾個挺熱鬧的小型城鎮,他們以前就來過附近,雖然時隔多年,但景色並沒有改變多少。
熟悉的地區讓他們在逃亡之餘多了一份旅遊似的舒適氛圍。
接近傍晚時分的市場十分熱絡,木頭和各色的帆布所搭起的小型攤販在街道兩側一字排開,兜售著蔬果、生肉、布料或衣物配件,招攬客人的吆喝聲在人群交頭接耳的吵雜背景音中此起彼落。

麥肯從攤販老闆手上接過三串熱騰騰且香味令人垂涎的烤蝦串,轉身走向道路另一側的小巷,走近正靠著牆,一手插著口袋、一手隨意把玩著一張小紙片的男人。
他的夥伴戴著標誌性的帽子,壓低的帽沿讓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就看不清楚長相與表情,髮絲隨性地紮成一小撮,垂落在深棕色大衣的右側肩頸上,純白的襯衫與馬甲貼合的剪裁讓身形顯得俐落,質感很好但帶著些許污痕的長靴以腳跟輕靠著牆。
其實就是老樣子,只是比起一般的地痞流氓更裝模作樣一點而已。

他把串烤遞向前,帽沿下的深褐色眼眸瞇了瞇,漫不經心地接過那三串有著洋蔥與蘑菇做配料的烤鮮蝦。
咬下第一口後,那雙眼睛彎成了滿足的弧度,並給了他一個「挑食物的眼光還不賴嘛」的帶著戲謔意味的眼神。

雖然這也沒多少錢,但這傢伙似乎因為被請客而很開心。他一面心想著,一面把視線放回到自己手中的長麵包夾碎魚肉,不再去看鮮嫩多汁的紅白色蝦肉。碎魚肉三明治事實上也相當可口,調味恰到好處,份量更是讓人滿意。他大口大口地咬下,品嚐肉汁與麵包在齒頰間的滋味。

在狼吞虎嚥到剩下約三分之一的時候,托比亞斯一言不發地把最後一串烤蝦遞到他面前。他心裡快速地閃過幾個念頭,盤算了幾秒後,他認定這是一個很不錯的交易,於是接過蝦串,把自己的那份麵包給了對方。
在飛快消滅手中的食物之後,他順手從托比亞斯的大衣口袋拿出剛剛對方拿著把玩的小卡片,那是一張白底金字的紙卡,用花體字寫著一串地址。

『這是什麼?』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這面畫著幾顆閃耀著的星星,彼此串連在一起,構成簡單的圖形。
「做占卜的,好像有點名堂。」托比亞斯嚼著麵包,有些口齒不清地回應。
他挑了挑眉示意了解,把卡片塞回身邊夥伴的口袋中,重新靠回牆壁上。從這條小巷看出去,染著晚霞色彩的街景被周圍的建築物和巷口的木招牌隔成了一小塊長方形,像是被裝進了畫框中一般。他盯著看了一下,轉頭看看托比亞斯為了保持優雅還要吃多久,再低下頭看了看他們身邊的地上,把一旁的小石子踢走。
他在心裡盤算完了之後的路程。現在已經離比爾吉沃特的那團混亂有些距離,他們倆不用趕路多久就能到目的地了,算上托比亞斯方便的探路技能和他們從剛普朗克那幾艘船上揩到的財寶,這趟旅程是可以多享受一點的,不需要再急著趕路了。
『……想去看看嗎?』
他開口問道。
托比亞斯雙手捧著麵包,有些訝異地抬眼看向他,然後微微側著頭考慮了一會兒。他知道托比亞斯很喜歡這類東西,河流遊牧民族都是這樣的,況且這傢伙自己就能從卡牌中算出一些東西,平時也沒少用魔法。
托比亞斯再咬了一口魚肉麵包,一邊慢慢咀嚼著,一邊問道:「你也一起去嗎?」
『嗯。』他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地上、放空思緒。
「為什麼?」
『你喜歡啊。』他順口回答,停頓了一下之後補充道:『我是說,看看你喜歡的東西也不錯,反正我們也不用趕路。』
托比亞斯點點頭,吞下了最後一口麵包,拍了拍身上的麵包屑、調整好了帽子之後,便和他一起走去卡片上的地點。

---

在他們眼前的是由五、六個深色毛氈帳篷搭成的,看起來很可疑的占卜小鋪。
托比亞斯很快挑了一個入口走進去。即使有特別掩飾,還是看得出對方舉手投足之間的興奮期待。他不自覺地微笑了一下,走向另一個帳篷。
從掛在門口的流蘇簾幕間可以看見略微昏暗的光線,他抱持著警戒心踏入。
帳篷內是用蠟燭和幾個老舊的油燈照明的,五張簡單的木臺沿著帳篷壁擺放著,上頭展示著非常多托比亞斯會很感興趣的小雜物,有大半都是他看不出來用途的,另外則是一些不知道內容物的鐵盒、木盒或是玻璃罐。
在帳篷中間放著酒紅色的幾個布質軟墊,正中央的的墊子用絲質布料蓋著,旁邊插著畫了一枚金幣的木板。
他半信半疑地掏出一枚金幣放在軟墊上。等了一會兒之後,帳篷其中一個黑漆漆的出入口,無聲無息地走出了一位老婆婆,嚇得他差點就叫了出來。
仔細觀察了一下之後,他滿確定這個老婆婆只是一般的老人,同時很慶幸自己沒有真的叫出來,否則可能免不了被托比亞斯嘲笑一陣子。
老婆婆走到後方的軟墊、鄭重地坐下,他看了看,也挑了塊墊子盤腿坐好。
這位婆婆瞇細的眼睛幾乎看不出來是睜開還是閉上的,但總之她拿走了金幣。
『想問什麼事呢?』
婆婆沙啞的聲音問道。
『呃?什麼都可以吧。』
他沒有預料到會被問這個問題,搔了搔頭隨口回答。老實說他原本以為搞占卜的都會自顧自地說一大串話。至少托比亞斯很常那樣。
婆婆微笑了一下便掀開面前的絹布,他自然地看向下方。墊子上放著一顆晶瑩剔透、比拳頭大一點的水晶球,搖曳的橘黃燭光照映在上頭,顯得整個球體模糊而籠罩著朦朧的光暈。

也許只有兩三秒的時間,不過他的確看到了些什麼。

他看見的是被他推倒在床上的托比亞斯。

在潔白而柔軟的雙人床上,身上的馬甲和白襯衫都半敞開著,露出了誘人的肩頸與胸膛,髮絲有些凌亂的托比亞斯抬著右手、想藏住透紅的雙頰,而他一手撐在旁側、另一手溺愛地用指節蹭了蹭對方的臉,不顧對方羞赧的小聲抗議,繼續不安份地沿著側頸、胸膛、腹部一路向下輕撫……

他眨眨眼,眼前的水晶球恢復成灰濛濛的一片、什麼景象都沒有。
他感覺自己臉頰慢慢熱了起來。

「唉呀,原來是關於這方面的煩惱。」
占卜婆婆慢吞吞的聲音讓他猛地抬起頭。他一下子慌張起來,懷疑剛剛水晶球裡衣衫不整的托比亞斯也讓這位婆婆看見了。
『不、不是……』
他結結巴巴地試著掩飾,卻感覺自己口乾舌燥,好像要進一步辯解也不是,保持沉默也很尷尬。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托比亞斯從另一個帳篷走出來的腳步聲。

『……』

他在短短的幾秒內站起身、從衣袋裡抓出幾個金幣塞給老婆婆,著急地舉起食指在自己的嘴巴比了比,希望婆婆看懂他的意思。拜託閉上嘴什麼都不要說。
這幾個錢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作為封口費絕對夠了。他暗自祈禱著婆婆是正常且明理的人,甚至有些絕望地盤算起,萬一這位婆婆執意要講出口,他就用肘擊敲暈對方。

托比亞斯揭開了門簾,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擺在一旁的小商品端詳,眼角餘光瞄到占卜婆婆笑吟吟地起身,走進身後的內帳。
他的夥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後便走到他身旁,湊過來一起看了看他手中的小製品,饒富興味地微笑著。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
『只是看看有沒有值錢的而已。』
他嘟囔著放下了手上的那個東西,轉過身、走了幾步後再拿起另一個不知道作用的神秘小物,努力假裝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他不敢和托比亞斯對上視線。
腦中的思緒波瀾四起,然後逐漸變成驚濤駭浪。
剛剛那是怎樣?這是什麼天殺的占卜?真他媽的……
儘管拼命不要想起剛剛水晶球中的畫面,在托比亞斯湊近時,他很難不去注意這傢伙在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和靠近耳朵的頸部輪廓,也就是在剛剛的情景裡、被他愛撫過的地方。

媽的。他羞惱地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他實在不該想的事。他就是那麼糟糕的人嗎?整天只想著要把自己的夥伴壓在身下?

他已經很努力不去想那些了!今天早上他也克制住自己了不是嗎?!被托比亞斯那樣抱住、讓他下面硬著煎熬了那麼久,等到這傢伙醒了還要小心翼翼地不讓他發現自己的生理反應——幸好其實並不算太難,托比亞斯醒來時通常都迷迷糊糊的,今天早晨也只是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上去並沒有注意到原本是抱著他的姿勢——或是注意到了但並沒有因此覺得驚訝——或是裝作自己沒有發現——或是發現了,但假裝這沒什麼。
他很配合地假裝一切都尋常無奇,逕自起床、打理自己和行李。這只是再日常不過的一個早晨,他努力說服自己,接下來也只是日常的一天,托比亞斯就只是他的工作夥伴而已。
他這樣努力了多久,結果這個該死的水晶球告訴他,自己內心深處根本放不下對托比亞斯的情慾。這些占卜真的沒一個好東西,只會讓心情很糟而已。
他讓托比亞斯慢慢逛,自己先離開了帳篷出來透氣一下。
原本感覺好像冷靜一點了,直到那位占卜婆婆忽然又從不知到哪裡走了出來,慢條斯理地走向他、把一個鼓鼓的小布袋放到他手中,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
他有點生氣地想把袋子丟還給婆婆,但又有點好奇裡面放著什麼,一時之間只能乾巴巴地瞪著老婆婆。老婆婆仍舊笑瞇瞇的。

『……您會順利達成心願的。』

他已經想好要用哪些粗俗的字眼表達對占卜的不屑和侮辱了,正要開口時,忽然意識到占卜婆婆說了一句話,慢了半秒才理解了那究竟代表著什麼。
突然拋出的這一句話,就這樣輕易地堵住了他的嘴。

『……什、什麼?』

又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支支吾吾地問道。
儘管其實聽得很清楚,但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耳尖在發燙。
老婆婆朝他低頭致意,轉身走入帳篷,正好和帶著滿臉笑容走出來的、手上拿著幾個精挑細選的戰利品的托比亞斯擦身而過。

「……嗯?」

麥肯就站在門口等他,但不知為何用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著他、發愣了一下下後便轉過身背對他,準備出發回到旅舍。